三天后,军区行政楼。
苏晚换上了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左肩伤口处微微紧绷,提醒她在那场博弈中留下的痕迹。
她踩着匀称的步子走过长廊,在红木门前站定,叩响了木门。
大首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老花镜搁在一旁,手里翻看着一份刚刚封存的机密卷宗。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眼前的年轻女同志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神像是一潭沉静的水,透着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稳重。
坐吧。
大首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苏晚坐直了身体,语调平和。
已经没有大碍,不会影响后续的行动。
大首长点了点头,将一份用蓝皮夹子装订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陆骁大概已经跟你通过气了。
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苏晚翻开文件。
最上方是一行铅印的小字:《关于组建军区直属特种作战实验小组的初步构想》。
在最后一页的人员编制上,教官一栏写着她的名字,旁边的职级那一项填着:少校。
从文工团普通成员,到直属部队的少校教官。
这个跨度超出了常规的晋升逻辑。
苏晚没有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她只是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抬头看向首长。
首长,特种作战在目前的指挥序列里还是个新鲜词。
我很清楚,如果由我来带这支队伍,面临的质疑可能比这叠文件还要厚。
大首长靠在椅背上,眼中露出一丝赏识。
倒是个明白人。
南码头自来水厂的录像我看过了,你在那种极端环境下表现出的战术素质、对建筑结构的利用,以及那种精确到秒的推进节奏。
这些东西,在目前任何一版训练大纲里都找不到。
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也不想去深究那些传闻。
我只看结果。
军区需要一颗能钉进敌人心脏的钉子,你觉得你能把这颗钉子磨出来吗?
苏晚沉默了数秒。
她在思考这支队伍的定位。
在原本的世界里,特种部队是战争的艺术,而在这个时代的雏形阶段,她需要考虑的东西更多。
我会给您一支不仅仅是体能优秀的部队。
苏晚合上文件,声音不大,却有着某种笃定的力量。
我要教给他们的,是改变战场规则的逻辑。
好。
大首长站起身,神色变得严肃。
飞鹰连的人员随你调遣,后勤和装备优先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