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只有一个冷硬的杂粮窝头。
没有热水,没有帐篷。
所有人就这么在初春寒凉的夜风里,裹着还没干透的军装硬挨。
第二天是圆木负重。
直径四十公分,浸了水的湿原木,死沉死沉的。
六个人一组,肩膀上的皮磨破了,渗出血水,和着汗水把衣服粘在肉上。
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把钝刀子在肉里锯。
“跟上!别掉队!”
高建军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死死顶着圆木的一头。
他能感觉到身后战士的腿在打颤。
苏晚就坐在一辆军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手里翻着一本册子,偶尔抬头看一眼。
那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成了所有人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谁也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认怂。
第三天,第四天……
训练科目越来越刁钻。
从抗干扰记忆训练,到模拟战俘营的审讯。
小黑屋里,没有光,只有不规律的噪音和冰冷的水枪。
饥饿感和精神压力让人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有人撑不住了。
有人哭着拍门,有人开始胡乱语。
有人哭着拍门,有人开始胡乱语。
苏晚站在监控室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表情始终淡淡的。
她在筛选。
特种作战从来都不是靠蛮力,更重要的是脑子和那根绷不断的神经。
直到第七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训练场上时,原本一百多号人的队伍,稀稀拉拉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个。
这些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眼窝深陷,军装破得像是叫花子。
但他们站得笔直。
那是一种经历了千锤百炼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悍。
眼神不再是那种虚浮的凶狠,而是像狼,沉静,隐忍,却随时能暴起伤人。
高建军站在排头,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可握拳的力量却前所未有的真实。
苏晚走到队列前,目光缓缓冲众人脸上扫过。
“不错。”
这是七天来,她第一次在集合时说出夸奖的词。
“看来你们还算有点骨气,没让我这里变成废品收购站。”
队伍里没人说话,甚至没人露出喜色。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晚,那种目光里,早已没了当初的不服和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强者的绝对服从。
“恭喜你们,飞鹰特战队的第一道门槛,你们跨过来了。”
苏晚把手里的花名册随手扔给一旁的文书。
她解开了风纪扣,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冲着这群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兵,勾了勾手指。
“既然成了正式队员,那我就送你们一份见面礼。”
苏晚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随意的架势。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场上一片死寂。
王大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
“教官,您是说……所有人?”
“对,所有人。”
苏晚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在我身上留下个印子,或者逼我退出这个圈。”
她用脚尖在地上随意划了一道弧线。
“今晚我自掏腰包,请你们喝茅台。以后在队里,只要不过分,你们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高建军眯了眯眼。
哪怕经历了这几天的折磨,他也没想过苏晚会狂到这个地步。
近三十个经过极限训练的侦察兵,打一个女人?
这传出去,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苏教官,这不合规矩。”
高建军往前跨了一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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