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碧青带着丫丫回到家,检查行李。
等她们一走,周伟民要搬回宿舍去住。
因此,她要把该带的全都带走。
丫丫则跑到石桌旁,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查看阮星楚送她的零食,“妈,阮阿姨给了好多东西!”
“妈妈,你看,水果糖!还有橘子!还有蜜饯和鸡蛋糕蛋清饼……哇,好多!”
冯碧青看了看,柔声对女儿道:“收着路上吃。”
丫丫点头,嘴里念叨着,“妈,阮阿姨人真好,咱们下次回来也给她带好吃的。”
“嗯,好。”冯碧青苦涩地笑笑,但她知道,下次哪怕能来,也是为了探亲,很难再碰到阮星楚。
况且,自己在这里做了太多丢脸的事情,不好意思再回来了。
门被推开,林婵娟不请自来。
她抱着孩子,脸上还带着那天被杨三妹抓出来的痂,头发更稀了,看上去憔悴无比。
冯碧青站起来,警惕地把丫丫拉到身后,“林婵娟,你来干什么?”
“是不是你?”林婵娟声音发紧,“是不是你告诉马秋菊的?还有杨三妹?”
冯碧青挺直了胸膛,语气也硬气不少,“没错,是我!”
“对了,还有陶向塬,他那天出现在米线店,也是我帮杨三妹捎的话!”
林婵娟瞪大了眼睛,“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冯碧青嗤笑,“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现在来问我为什么?这都跟你学的。你拿我当枪使,我就拿你当靶子打。彼此彼此。”
“冯碧青,你这个贱人!”林婵娟怀里抱着孩子,不好发挥,急得破口大骂。
“我贱?”冯碧青撇嘴,“我比不上你。你才叫贱!又贱又坏还放荡,还恬不知耻!”
林婵娟气得浑身发抖,捏紧了拳头,“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你饶不了我?”冯碧青无语地打量她,“你还是想想自己吧,在这家属院待不了几天了,出去了,杨三妹也不会放过你!估计,你亲爹亲妈也嫌你丢脸,真是失败到家了!”
林婵娟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未来的路,瞬间成了霜打的茄子。
是啊,她该怎么办?她还能去哪?
冯碧青看她这模样,心里升起一股快意,嘴上却没有打算就此饶了她,“林婵娟,你跟阮星楚比,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人家从乡下走出来,靠自己开店、学医,还有厉团长疼着宠着。你呢?躺着勾搭男人都勾搭不明白,真是悲哀!”
林婵娟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全是泪,“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她尖叫一声,抱紧孩子,转身大步往外走。
出了门,眼泪瞬间决堤。
……
中午,阮星楚开车到了镇上。
她熄了火,下车,下意识往对门看了一眼。
羊肉米线店门关着。
这时,一辆解放牌卡车开了过来,停在店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县城来的批发商,姓吴,之前订了两百箱肉酱。
阮星楚把人请进店里,简单闲聊几句,开始点货搬货。
没多大工夫,卡车开走了。
而仓库里的货,变成了阮星楚手中厚厚一沓现金。
订单一笔笔交货,后面的单子排着队往外走。
每交一批,就有一笔钱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