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机部来了也拦不住

两名保卫干事上前一步。

卫国强夹着半截大前门，横跨一步挡在前面。

“宋副院长，这是我西南军区第一修理所的地盘。抓人，得过我的手续。”

宋学文停下脚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红头文件。

“总参谋部和五机部联合签发的特级调拨令。”

“这三辆美制48坦克，即刻起由装甲研究院全面接管。任何人不得触碰，违者按泄密罪论处。”

他抖了抖那张纸，目光越过卫国强，落在坦克履带旁的林建国身上。

“你就是林建国？”宋学文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林建国拍掉手上的铁锈，直起身。

“是我。”

“听说徐光寒在二二一信箱栽在你手里。”宋学文推了推眼镜，“他搞了一辈子精密加工，最后被你一个造步枪零件的挤兑去扫车间。你手段不错。”

“徐光寒是涉嫌违规操作，保卫处定的性。”林建国看着他，“宋副院长这是来替师弟出气？”

“我没那么闲。”宋学文把调拨令递给身后的干事，“我只看规矩。今天这三辆坦克，一根履带销子你都带不走。”

林建国从兜里掏出聂长风签发的手令，展开，递向卫国强。

“卫所长，二二一信箱的调令。东风项目急需炮塔轴承座圈材料样本。”

卫国强没接。

他左看看总参的红头文件，右看看西北基地的特批手令。

一个是主管全国装甲的最高研究院，一个是主抓尖端武器的绝密基地。

他一个修理所所长哪边都得罪不起。

“这事难办。”卫国强搓了搓脸上的疤痕，“两边文件都有效。但宋副院长的调拨令写明了接管整车，林组长要拆零件，这冲突了。”

宋学文双手揣进大衣兜里。

“没有冲突。整车归装甲研究院，任何零件不得拆卸。”

“林建国，你可以回西北了。”

林建国没接茬。

他往前走了一步。

“宋副院长说得对。整车归你们。我不拆零件。”

宋学文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建国转身，走到那辆48坦克的炮塔旁边。

炮塔侧面被九十毫米穿甲弹正面击中，撕开了一个脸盆大的破洞。

破洞边缘装甲向内翻卷。

在破洞最下方，靠近炮塔座圈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的装甲碎片向外翘起。

只剩一层薄薄的金属连着主体。

“卫所长。”林建国指着那块翘起的金属，“按军区后勤装备管理条例，战斗中脱落、失去原有结构功能的残骸，算什么？”

卫国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算战损脱落件。”卫国强干脆地接话，“通常当废铁回炉，或者直接就地掩埋。”

“算战损脱落件。”卫国强干脆地接话，“通常当废铁回炉，或者直接就地掩埋。”

“好。”林建国看向宋学文。

“宋副院长接管的是整车。这块战损脱落件，马上就要掉地上了。”

“它不属于坦克结构，也不影响你们测绘。我把它捡走，不算拆卸零件吧？”

宋学文下颌绷紧。

“那是坦克的一部分。你这是强词夺理。”

“它已经断了。”

林建国走上前，伸手捏住那块金属碎片，用力晃了两下。

金属连接处发出嘎吱嘎吱的疲劳断裂声。

“宋副院长搞了一辈子装甲，不会连金属断裂面都看不出来吧？”

“这东西留在车上，运输途中颠簸一下就会掉在马路上。”

林建国转头看向卫国强。

“卫所长，借把钢锯。”

卫国强转身从工作台的工具箱里抽出一把半尺长的小钢锯，直接扔给林建国。

“接着。小心点，别划破手。”

林建国接住钢锯，对准那层薄薄的连接处，直接拉动锯条。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洞库里响起。

宋学文往前迈出半步。

“住手！卫国强，你纵容他破坏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