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音障了!咱们自己修复的战机,破音障了!”
“这批钛合金导向叶片完全扛住了高温!”
林建国没有跟着欢呼。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进气道压力曲线。
他知道这架飞机是从废旧零件拼凑出来的。
虽然导向叶片扛住了高温,但这架飞机的进气道设计在极限工况下存在隐患。
许定国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拿起送话器。
“01号,干得好。”
“现在进行极限升限测试。”
“爬升至一万八千米。”
赵长空回答干脆。
“01号明白。”
战机继续向上爬升。
高度一万二千米。
高度一万五千米。
随着高度不断增加,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外部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十多度。
塔台内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沈天南盯着遥测屏幕,嘴角下压。
“空气密度下降太快。”
“发动机进气量正在减少。”
陆明华在一旁补充。
“转速一万一千转,排气温度八百度。”
“转速一万一千转,排气温度八百度。”
“还在安全范围内。”
林建国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他指着进气道压力曲线。
“注意看这里,压力波动开始变大了。”
沈天南凑过去看了一眼。
“高空气流不稳,这是正常的扰动。”
林建国摇摇头,语气严肃。
“这不是普通的扰动。”
“这是进气道与发动机进气匹配失衡的前兆。”
他回忆起之前在防空洞试车时的场景。
当时发动机转速达到一万一千转,因氧气骤降引发了喘振。
他靠着微调进气角度才压住了那次危机。
现在战机处于一万八千米的高空。
超音速飞行状态下,气流在进气道内极易发生分离。
一旦气流组织不畅,发动机就会吸不到足够的空气。
高度表指针指向一万八千米。
赵长空在座舱内报告。
“塔台,到达预定高度一万八千米。”
“准备平飞。”
就在他拉平机身的那个节点。
高空气流发生骤变。
一股强烈的侧风切入进气道。
原本就不稳定的气流变得完全紊乱。
进气道内发生了严重的气流分离。
空气无法顺畅地进入压气机。
发动机燃烧室内的燃油得不到足够的氧气。
塔台内,遥测屏幕上的进气道压力曲线剧烈跳动。
红色的警报灯亮起。
刺耳的蜂鸣声在整个塔台内回荡。
沈天南脸色发白,指着屏幕大喊。
“进气道喘振!”
“气流断了!”
陆明华跟着大声通报数据。
“发动机转速断崖式下跌!”
“八千转!”
“五千转!”
“三千转!”
高空中,战机尾部的幽蓝尾焰闪烁了两下。
随即完全熄灭。
两台涡喷发动机同时停止工作。
双发停车。
失去动力的战机在空中猛地一顿。
巨大的惯性让它继续向前滑行,但高度开始不可逆转地下降。
赵长空在座舱内感受到了强烈的失重感。
赵长空在座舱内感受到了强烈的失重感。
仪表盘上的各项指示灯乱闪。
他用力踩踏方向舵,试图稳住机身姿态。
塔台内乱作一团。
许定国一把抢过送话器,大声吼叫。
“01号!报告情况!”
“老赵!听到请回答!”
沈天南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完了,全完了。”
“一万八千米双发停车,根本救不回来。”
林建国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目光盯着不断下降的高度数据。
他脑海中快速计算着各项参数。
一万八千米。
无动力滑翔。
按照这架战机的滑翔比,他们还有时间。
必须进行万米高空极限二次点火。
空中重启程序极其复杂。
需要飞行员在特定的高度、特定的速度下,利用气流重新吹转压气机。
林建国转头看向许定国。
“许司令,让他改平飞姿态。”
“把速度降到马赫数06。”
“准备利用迎面气流进行风车启动。”
许定国没有犹豫,立刻对着话筒重复指令。
“01号,保持平飞姿态。”
“降速至马赫数06。”
“准备风车启动!”
扬声器里传来刺耳的失速蜂鸣声。
那声音让人听着不适。
伴随着蜂鸣声的,是赵长空粗重的喘息声。
他在极力对抗着战机的失控。
“塔台”
赵长空的声音断断续续。
“高度正在下掉。”
“一万五千米。”
“一万三千米。”
“两台发动机全灭,重启失败。”
塔台内安静下来。
只有各种仪器的滴答声和警报声。
赵长空喘了一口粗气。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回地面。
“塔台,是否弃机跳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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