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脑袋有啥用,我要的是导弹上天。”林建国笑骂了一句。
老王头收拾着空碗,把几个摞在一起。
“你们可得好好干,别白瞎了我这锅羊油。”
众人哈哈大笑,车间里的气氛热烈起来。
吃饱喝足,所有人各就各位。
电炉里的铝镁合金已经熔化成银白色的液体。
林建国戴上厚重的帆布手套,拿起装满特种渣料的铁斗。
“加料。”林建国大喊一声。
渣料顺着导流槽倒进电炉。
火花四溅,金属液表面翻滚起暗红色的气泡。
林建国紧紧盯着炉温表。
“温度拉到一千一百度,保温十分钟。”
徐光寒在旁边拿着秒表计时,眼睛一眨不眨。
车间里只能听到电炉的嗡嗡声。
坩埚里的金属液温度极高,烤得人脸发烫。
鲁大成热得脱了棉袄,只穿了一件单衣。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滴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十分钟后,秒表按下。
“出炉。”
鲁大成操纵着行车,把坩埚吊起来。
“起吊慢一点,别晃。”林建国在旁边指挥。
行车在半空中稳稳地移动。
暗红色的金属液顺着水口流入砂型模具。
金属液准确地注入模具,没有洒出一滴。
车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林建国摘下手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组毛坯浇完了,等冷却吧。”
徐光寒拿着记录本走过来。
“各项参数都很稳定,这土办法真管用。”
林建国摆摆手,走到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把脸。
“别急着高兴,等脱模看看有没有缩孔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砂型模具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鲁大成拿着铁锤,小心翼翼地敲开外层的型砂。
灰色的砂块掉落在地上。
一个泛着灰蓝色光泽的燃气舵毛坯露了出来。
林建国拿过游标卡尺,卡在毛坯的关键部位。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刻度。
“尺寸公差在零点零五毫米以内。”
徐光寒用放大镜仔细检查表面。
“没有气孔,没有裂纹,表面光洁度很好。”
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这块由废旧飞机副油箱和高炉渣料熔铸出来的部件,完全达到了军工标准。
林建国拍了拍鲁大成的肩膀。
“干得漂亮,老鲁。”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头。”鲁大成咧开嘴笑了。
“把剩下的废料全砸了,今晚把所有支架都浇出来。”林建国下达指令。
工人们干劲十足,抡起铁锤继续砸废铝板。
就在大家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车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红色的警报灯在墙壁上闪烁,刺眼的光芒扫过每个人的脸。
林建国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车间深处。
那是高空低压模拟试验舱的位置。
“怎么回事?”徐光寒急忙跑过去。
“嘭!”
一声巨响从试验舱那边传来。
一股白色的高压气体猛地喷涌而出,把旁边的工具架都掀翻了。
几把扳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气压阀爆裂了!”小李大喊起来。
试验舱是用来模拟高空低气压环境的设备,一旦损坏,所有的测试都得停摆。
白色的气体迅速在车间里蔓延,视线变得模糊。
林建国一把抓起旁边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
“切断主电源,所有人往外撤。”
他大喊着,逆着气流朝试验舱冲了过去。
徐光寒想拉住他,却抓了个空。
“林工,危险。”鲁大成在后面喊道。
高压气体夹杂着金属碎片在空气中乱飞。
林建国冲进白色的气体中,视线被完全遮挡。
他只能凭着记忆摸索前进。
高压气体喷在身上,打得生疼。
他摸到了控制台的边缘,手指顺着金属面板往下找。
试验舱的气压表指针已经打到底。
如果不及时关闭主阀门,整个舱体都有可能炸开。
主阀门的位置就在控制台下方。
他用力握住阀门手柄,拼尽全力往右边扭。
气压实在太大,阀门纹丝不动。
“老鲁,过来帮忙。”林建国大喊一声。
鲁大成戴着防毒面具冲了进来,两双手叠在一起。
“一,二,三,转。”
阀门终于松动了一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