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一把拉开前面的魏守成,亲自抓住燃气轮机的油门控制杆。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腕猛然发力,直接把推杆推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
燃气轮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往外喷出幽蓝色的火焰。
热浪顺着通风管道往外狂涌,底舱的温度直线飙升,很快超过了四十度。
控制台上的仪表指针开始剧烈跳动。
转速表从五百转一路狂飙,直接拉到了一千两百转。
齿轮箱内部传出连续的轰鸣。
虽然声音响亮,却十分均匀平顺。
魏守成脸色煞白,双手抓着舱门边框,双腿直打哆嗦。
“海面阻力不均匀,转速提得太快了。”
“快降速。”
“先稳在八百转,要不然主轴会断的。”
林建国头都没回,目光盯着转速表。
“闭嘴,现在是测极限工况。”
他凑到观察窗前,紧盯着叶轮总成。
新换上的耐腐蚀叶片在高温下飞速旋转。
大量带有盐分和硫化物的海风被吸入,不断冲击着叶片边缘。
表面没有任何剥落,甚至连微小的斑点都没出现。
奉天厂真空熔炼出来的合金,结结实实地抗住了所有腐蚀。
宋大江拿着手持测温枪,对准齿轮箱外壳。
“报告林师傅。”
“主轴承温度六十八度,正常。”
“主轴承温度六十八度,正常。”
“齿轮咬合区温度七十三度,全在安全线以内。”
话音刚落,一个三米多高的大浪迎头砸下。
战舰剧烈颠簸,舰艏高高扬起,螺旋桨有一阵子直接脱离了水面。
小技术员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空转。”
“螺旋桨失去阻力了。”
这正是船用动力系统最危险的工况。
失去阻力的时候,发动机转速会急剧飙升。
等螺旋桨重新落回水里,海水会带来巨大的反向扭矩。
这一拉一拽,能把劣质齿轮当场绞成碎铁片。
舰体猛地下沉,螺旋桨重新砸进海水中。
底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动力舱猛烈震动,所有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魏守成直接闭上了眼睛,等着听齿轮碎裂的绝望响声。
可足足过了十秒钟,机器的轰鸣声依然平顺有力。
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碎裂声。
林建国稳住身体,大步跨到震动测试仪前。
他拔出记录纸带,仔细看着上面的墨迹波形。
虽然有起伏,但所有的振幅都稳稳压在两条绿线之间。
林建国把纸带扯下来,拍在魏守成胸口。
“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看不上的土法子淬火。”
“鱼油和猪油调出来的硬度梯度,心部韧性足着呢。”
“别说这点浪,就算再大一倍,这齿轮也崩不了。”
魏守成睁开眼,看着那张平稳的数据纸带,嘴唇直哆嗦。
他伸手摸了摸发烫的齿轮箱外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一会儿,他才咽了口唾沫。
“林师傅。”
“我真是服了。”
“你这手艺,比咱们天天供着的外文参数靠谱多了。”
战舰在七级风浪中保持最高航速,足足狂奔了两个小时。
无论是燃气轮机还是齿轮箱,全都运转平稳。
没有警报,没有黑烟,各项指标的绿灯一直亮着。
秦海涛从舰桥走下来,海军制服早就被海水和汗水湿透了。
他大笑着走进动力舱,用力拍着林建国的肩膀。
“林师傅。”
“真有你的,这船速度提起来了,身板也硬了。”
“今天这趟海试,各项数据太漂亮了。”
“有了这些指标,下个月国家级专家组来搞定型验收,咱们能直接把报告砸他们桌上。”
林建国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这船定型验收绝对没问题,那些零部件的公差都卡死了,出不了岔子。”
“不过您可别光谢我,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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