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七叶大侧斜螺旋桨和聚氨酯消声瓦的测试数据汇总。
他拿起桌上的英雄牌钢笔,拧开笔帽,在最后一页的验收人横线上签下名字。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他把报告递给严崇礼。
“严总工,水下推进系统和消声瓦的小单元测试已经闭环了。”
“各项数据都达标,这份报告你拿去交差。”
严崇礼接过报告,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名,又把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是轰鸣声已经停止的试验池方向。
“林师傅,螺旋桨和消声瓦是解决了,可反应堆这颗心脏还得靠你啊。”
林建国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凉白开。
“我刚才说了,必须换耐磨抗辐射的特种合金。”
“可国内现在根本没有这种材料,拿什么换?”
严崇礼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老鬼赵铁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赵铁柱走到林建国办公桌前,把信封推了过去。
“林师傅,陈副部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林建国放下茶缸,拿起信封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印着红星和绝密字样的特殊通行证,还有一张单程火车票。
目的地是大西南三线绝密核工业基地,代号八一六厂。
目的地是大西南三线绝密核工业基地,代号八一六厂。
林建国把通行证拿在手里掂了掂。
“老鬼,这是给我派新活了?”
赵铁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陈副部长说了,你要的耐磨抗辐射特种合金,只有八一六厂能炼出来。”
“那边有一座特种冶炼老高炉,是当年毛熊专家留下的。”
林建国把通行证装回信封。
“既然有高炉,让他们直接炼不就行了,还非得折腾我跑一趟?”
赵铁柱苦笑了一下,指着信封。
“要是能炼出来,陈副部长就不会下特调令了。”
“毛熊专家撤走的时候,把关键参数全带走了,连图纸都烧了一半。”
“那座老高炉现在就是个技术死局,谁也不敢动。”
“八一六厂的厂长已经急得住进医院了,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一个月内让高炉重新运转。”
林建国听完,伸手摸了摸下巴。
“技术死局?我这人就喜欢解死局。”
他转头看向严崇礼。
“严总工,零九一这边你先盯着,别让人乱动屏蔽主泵。”
“等我从大西南带回特种合金,咱们再给这潜艇换上一颗真材实料的心脏。”
严崇礼站起身,郑重地给林建国敬了个礼。
“林师傅,北海基地全体人员等你凯旋。”
林建国摆摆手,把牛皮纸信封揣进内衣口袋。
他走到墙角的脸盆架前,用凉水洗了把脸,拿毛巾擦干。
随后,他拎起那个磨出毛边的旧帆布工具包,大步走出办公室。
赵铁柱赶紧跟了上去。
吉普车已经在办公楼下等着了。
林建国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把工具包放在脚边。
司机一脚油门,吉普车驶出北海特种造船基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渤海湾特有的咸腥味。
林建国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白杨树,脑海中调出系统的科技树面板。
那条代表核动力心脏部件的技术分支正闪烁着微光,等待着被点亮。
大西南的八一六厂,一座停摆的特种高炉,还有那些被烧毁一半的图纸。
这趟差事,注定不会轻松。
吉普车在火车站的特殊通道前停下。
林建国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向站台。
一列绿皮军用专列已经停靠在站台上,车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赵铁柱跑在前面,给林建国引路。
“林师傅,这趟专列直达西南交接站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