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在后面喊了两声,没叫住,只能叹口气继续抽他的旱烟。
八一六厂的厂区极大,巡逻队两班倒,牵着狼狗到处转悠。
林建国借着夜色,贴着厂房的阴影快速移动,脚步极轻。
他避开两波打着手电筒的保卫科干事,绕过废料堆,摸到了一号车间的后门。
车间大门被手腕粗的生铁链条锁着,上面挂着个半斤重的大号黄铜挂锁。
林建国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把两尺长的大号重型管钳。
他把管钳的钢牙钳口死死卡在铁链的薄弱处,双臂肌肉猛地鼓起,青筋暴跳。
伴随着嘎嘣一声刺耳的脆响,生铁铸造的链条被硬生生绞断。
林建国推开沉重的铁门,闪身钻进车间。
车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昏黄的防爆应急灯亮着。
正中央矗立着那座三层楼高的一号特种高炉。
炉体外壳布满黑灰色的粉尘,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冷硬感。
高炉底部的检修平台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林建国顺着铁扶手摸上去,探头一看。
三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技术员正拖着一条粗大的帆布消防水带。
水带的黄铜接头已经死死卡在了高炉的冷却风口上。
领头的技术员戴着黑框眼镜,正伸手去抓墙上的红色注水主阀门。
领头的技术员戴着黑框眼镜,正伸手去抓墙上的红色注水主阀门。
“都麻利点,刘厂长交代了,十二点准时开水,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眼镜技术员催促着旁边两个满头大汗的人。
“这阀门一开,炉子可就真保不住了,上面查下来怎么办?”旁边的人有些犹豫。
“你懂个屁!不炸炉,咱们全得跟着刘绍峰吃挂落,去农场改造!”
眼镜技术员骂了一句,双手握住阀门转轮,憋足了劲就要往下压。
林建国眼神一冷,从暗处大步跨出,皮鞋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手里的重型管钳在空中抡出一个半圆。
带着呼啸的风声,管钳精准无比地砸在红色主阀门的生锈卡扣上。
当啷一声巨响!
拇指粗的精钢卡扣被砸得火星四溅,直接崩飞出去。
卡扣砸在对面的铁皮墙上,撞出一个明显的凹坑,发出震耳的余音。
转轮失去固定,在轴承上疯狂空转,根本带不动下面的高压水管。
三个技术员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差点从检修平台上滚下去。
“谁!”眼镜技术员惊恐地大喊,手电筒的光柱乱晃。
林建国单手拎着管钳,稳稳站在阀门前。
“水阀坏了,今晚注不了水了。”林建国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你他娘的是谁?敢管八一六厂的闲事!”
眼镜技术员看清林建国是个生面孔,胆子又大了起来,指着林建国大骂。
林建国没搭理他。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高炉庞大的腹壁前。
他戴着满是油污的帆布手套。
掌心稳稳地按在冰凉刺骨的高炉钢板上。
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彻底亮起。
叮!检测到特种高炉实物,核动力心脏技术分支全面激活。
正在解析当前设备状态……
警告:耐火砖内衬损毁率百分之六十五。
警告:风口冷却套管严重堵塞。
物理缺陷已锁定:炉缸底部风口因冷渣结焦,形成死铁层。
林建国看着光幕上的红色警告数据,心里有了底。
死铁层是冶金行业的专业术语。
就是铁水和炉渣在高温下没有完全排出,遇到冷空气迅速降温。
在炉底凝固成一坨巨大的铁疙瘩,硬度超过普通的装甲钢。
普通风镐根本打不动,炸药又会连炉子一起炸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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