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真是神了。”杨怀远眼眶泛红。
他捧着那根尚有余温的试棒,眼泪直接滴在滚烫的金属表皮上,发出“嗞”的一声轻响。
“小林,咱们那艘船有救了!”杨怀远声音发颤。
林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炉灰。
“这只是第一步。”他拿过试棒看了看,“硬度和耐磨达标了,接下来还得做抗高压重水腐蚀测试。”
“这材料里面的铌钛比例,能扛住核潜艇主泵里的高压重水冲刷。”
“只要腐蚀测试一过,立马开模浇铸轴承。”
老赵在旁边听得直乐。
“林师傅,你这手艺,说是八级工都屈才了。”
“我就是个打铁的。”林建国把试棒扔给孙小兵,“把数据整理出来,弄成报告。”
孙小兵赶紧点头,拿着笔在记录本上刷刷刷地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实验室里的喜悦。
保卫科长王大脑袋连滚带爬地冲进地下室。
“不好了,外面来车了!”
“来车就来车,你慌个什么劲?”老赵没好气地骂道。
“不是咱们厂的车!”王大脑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是四辆苏联吉普车,直接闯过大门岗哨开进来了!”
林建国挑了挑眉毛。
大西南三线重点工程的厂区,岗哨可是配着真家伙的。
能直接闯进来的车,来头绝对不小。
“车牌号看清了吗?”杨怀远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清了。”王大脑袋咽了口唾沫,“全是燕京部里的绝密特号,插着两面红旗。”
“看清了。”王大脑袋咽了口唾沫,“全是燕京部里的绝密特号,插着两面红旗。”
杨怀远心里一惊。
燕京部里的绝密特号吉普车,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深山老林里。
除非是带了最高级别的紧急命令。
“走,上去看看。”林建国拎起那把大号管钳,带头往楼上走。
走出地下实验室,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号特种高炉车间的大门外,整整齐齐地停着四辆军绿色的苏联吉普车。
车头上的红旗在晨风中呼啦啦地响。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深绿色军便服的人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眉毛浓黑。
他手里拿着一个带有火漆印章的黄皮文件袋。
刘绍峰这时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各位领导,我是八一六厂代理技术厂长刘绍峰,请问你们是哪位?”
中年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绕了过去。
他走到林建国面前,目光停在那把大号管钳上。
“你就是红星兵工厂来的林建国?”
“是我。”林建国站定。
中年人举起手里的黄皮文件袋。
“五机部、二机部联合签发的特级绝密调令。”
“林建国同志,请你马上跟我们走一趟。”
杨怀远急了,赶紧走上前。
“同志,高炉刚出特种钢水,核潜艇主循环泵的轴承还没浇铸,这时候不能把人带走啊!”
中年人转过头,语气生硬。
“杨老,这是三座门直接下的死命令。”
“不管他手里有什么活,必须立刻放下。”
刘绍峰在旁边听得心里暗爽,以为林建国惹了什么大麻烦,要被带走调查了。
他赶紧插嘴。
“领导说得对,这人一来就瞎指挥,差点把高炉炸了,早该带走审查了!”
中年人转过脸,冷冷地扫了刘绍峰一眼。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刘绍峰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建国把管钳递给旁边的老赵。
“去哪?”
中年人压低了声音,凑到林建国耳边。
“西北二二一基地。”
“东风导弹的液浮陀螺仪在连续震动测试中轴承抱死。”
“聂长风司令员已经拍碎了三个茶缸了,指名道姓要你去救火。”
林建国心里有数了。
之前在渤海湾的时候,李向东就转达过这个消息。
看来西北那边的情况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行,我跟你们走。”林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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