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啊,先吃饭吧。”
“建国啊,先吃饭吧。”
“这铁疙瘩又跑不了。”
林建国停下手里动作。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来啦张婶。”
他走过去接过一个大海碗。
碗里堆满了白生生的面条,上面盖着一层焦脆的猪油渣。
林建国大口扒拉着面条。
张婶凑过去,压低声音说话。
“建国,你待会儿吃完去趟三车间。”
“那边搞什么高空引信微型继电器触点。”
“那帮小年轻弄了一上午,全报废了。”
“现在正急得在车间里骂娘呢。”
林建国端着碗,含糊地应了一声。
“行,我弄完这个就过去看看。”
他知道那个微型继电器也是防空导弹的关键部件。
触点的同步性要求极高。
厂里那几台老冲床确实干不了这精细活。
吃完饭,林建国用袖子擦了擦嘴。
他重新坐回木马扎上。
拿起柳叶铲刀,再次涂上红丹粉。
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车间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
林建国的工装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但他握刀的手依然没有丝毫颤抖。
红丹粉的印记越来越均匀。
这意味着内壁的平整度正在无限逼近那个苛刻的公差数值。
晚上八点。
车间里的白炽灯亮了起来。
林建国已经连续铲刮了九个小时。
他的手腕已经肿了一圈。
虎口处磨出了新的血泡。
但他没有停。
“老李,测一下。”
林建国放下铲刀,往后退了半步。
李卫国赶紧拿着千分表走上前。
他把探头小心翼翼地伸进箱体的轴承孔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宋文彬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盯着那个千分表。
李卫国转动着箱体。
千分表的表盘开始旋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三圈。
表针稳稳地停在绝对零位上。
没有任何偏移。
“零误差。”
李卫国报出这个数据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小赵激动得跳了起来。
“成了!”
“真刮出来了!”
宋文彬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个千分表。
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木马扎上揉手腕的林建国。
零点零零三毫米的公差。
居然真的靠一把手工铲刀硬生生刮出来了。
宋文彬伸手解开蓝呢大衣的扣子。
他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他走到林建国面前。
双脚并拢。
对着这个穿着油污工装的年轻钳工。
深深地弯下了腰。
“林师傅。”
宋文彬的声音有些发哑。
“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们红星厂,有真本事。”
林建国摆了摆手。
“宋总工客气了。”
“图纸你拿走,明天按这个标准批量出货。”
他站起身,拎起工具包。
“我得去趟三车间,那边还有个继电器等着我呢。”
林建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二号车间。
宋文彬直起腰,看着他的背影。
他转头看向李卫国。
“李厂长,你们这位林师傅,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卫国咧嘴一笑。
“他啊?”
“他就是个八级钳工。”
宋文彬苦笑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游标卡尺,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刻度。
这大西北的工厂里,藏着真龙。
三车间里此刻正是一片愁云惨雾。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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