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住了。”
“陷住了。”
老王声音发紧。
“右边就是悬崖。”
“再打滑半米就得连人带车折进去。”
林建国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外面的风雪刮在脸上生疼。
周卫国和战士们也纷纷从车斗里跳下来。
林建国走到车尾蹲下身子。
他拿手电筒往右后轮一照。
轮胎大半个陷在泥坑里。
坑底全是滑溜溜的冻泥和碎冰。
轮胎在里面空转。
根本吃不住劲。
“拿铁锹挖。”
周卫国大声下令。
战士们立刻从车上拿下铁锹铲雪除冰。
可坑太深。
周围又找不到能垫底的石头和树枝。
车轮还是原地打滑。
车身甚至又往悬崖边滑了几厘米。
老王在驾驶室里急得直拍大腿。
“不行啊连长。”
“这底下全是烂泥。”
“得找个能受力的东西垫上。”
林建国二话不说。
他一把解开身上那件军绿色棉大衣的扣子。
这大衣是厂里发的高级劳保用品。
里面全是实打实的新棉花。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月。
这件大衣比半个月工资都金贵。
林建国脱下大衣直接扔进泥坑里。
他用脚把大衣踩实。
正好垫在轮胎前方。
“林师傅。”
周卫国急忙去拦。
“这可使不得。”
“这么大雪你连个外套都不穿。”
“会冻出毛病的。”
林建国穿着件单薄的粗布工装。
冷风一吹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废什么话。”
“命重要还是衣服重要。”
“前线没这雷达。”
“大西北那边的核组装就得暴露。”
“赶紧推车。”
林建国走到车尾。
他把双手按在冰冷的车厢挡板上。
周卫国见状也不再劝。
他转头冲战士们大吼。
他转头冲战士们大吼。
“拿缆绳。”
“全都搭把手。”
两条粗大的麻绳拴在车头两侧的拖车钩上。
十几个战士分成两排。
他们把缆绳勒在肩膀上。
身子前倾几乎贴在雪地上。
“听我口令。”
周卫国站在最前面。
“一。”
“二。”
“三。”
“推。”
老王在驾驶室里同时踩下油门。
发动机爆发出巨大的轰鸣。
轮胎压在林建国那件棉大衣上。
终于有了附着力。
大衣被绞进泥水里撕成碎片。
车轮猛地向前一蹿。
从泥坑里爬了出来。
卡车虽然脱困。
但这盘山路实在太滑。
老王根本不敢把速度提起来。
稍有不慎就会再次打滑。
林建国没有上车。
他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别上去了。”
“这路况车开不快。”
“咱们在后面推着走。”
“帮着车轮吃点劲。”
周卫国和战士们也没有二话。
大家继续扛着缆绳。
林建国和几个战士在车尾推。
风雪中回荡着整齐的号子声。
“嘿哟。”
“嘿哟。”
雪花砸在林建国的脸上化成水。
又迅速结成冰碴子。
他的手指冻得通红发紫。
连弯曲都困难。
粗布工装早就被汗水和雪水打透了。
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可他推车的动作没有停顿。
整整两公里的盘山险路。
这群人硬是用肩膀和双手。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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