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干巴巴的,里面全是细碎的颗粒,一点弹性都没有。
马明远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的老大。
“这怎么可能?这是老大哥原装进口的耐油橡胶圈,专门用在深海潜艇上的高级货。”
林建国把断掉的橡胶圈扔在地上,发出吧嗒一声响。
“老大哥的潜艇都在冰洋里转悠,那边是高寒环境。”
“咱们这儿是东海,海水盐分高,水压和温度完全不一样。”
“这橡胶圈在低温高压的海水里泡久了,里面的增塑剂全跑光了。”
“它变硬发脆,失去了回弹性。水压一上来,它连个缝都填不满,拿什么密封?”
张志明凑上来捡起半截橡胶圈捏了捏,硬邦邦的,脸色顿时煞白。
“那咱们赶紧去后勤仓库领新的换上啊,这可是要命的部件。”
马明远苦笑着摊开双手,连连叹气。
“领什么领?老大哥早就不给咱们供货了。上面也被卡了脖子。”
“这几条还是好不容易从报废的旧设备上拆下来,凑合着用的。”
“现在仓库里连个橡胶渣子都找不出来。全军区都调不到这玩意儿。”
小刘一听这话,急的快哭了。
“那咱们这项目不是死在这儿了吗?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下个月必须交差的。”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只剩下海风吹过台架的呼啸声。
没有这胶条,几万斤重的发射筒就是个漏水的铁皮罐头。
所有的专家和技术员都低着头,满脸愁容。
所有的专家和技术员都低着头,满脸愁容。
林建国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破局的办法。
他想起了临走前,安排徒弟陈小兵带图纸回红星厂,保养二号车间的那台深孔镗床。
陈小兵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干活踏实,手上有点准头。
算算时间,那台老镗床的导轨现在应该已经手工刮研到了最佳状态。
只要这边定下新橡胶的配方,马上就能拍加急电报回内陆。
让红星厂用那台镗床,把特种压胶模具加工出来。
有了模具,就能自己造胶条。
南北通信借力,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正道。
可是眼下最要命的,是去哪弄这特种橡胶配方。
国内现有的化工厂,根本搞不出这种高分子材料。
张志明凑到林建国跟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林师傅,你在内陆见过那么多大场面,能弄到这种进口胶条不?”
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稳。
“求人不如求己。别人卡咱们的脖子,咱们就得自己想办法造。”
马明远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的指着空荡荡的厂房。
“自己想办法?咱们造船厂连个正经的化学化验室都配不齐。”
“这可是特种高分子材料,没个三年五载的科研攻关,根本搞不出来。”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林师傅。”
林建国没理会他的抱怨,转身朝试验坞外面走去。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鱼腥味和桐油味。
他站在坞门前,目光越过防波堤,落在了不远处的船厂码头上。
那边停着几艘正在修补的老渔船。
几个光着膀子的老船工,正围着几口大铁锅忙活着。
铁锅底下烧着劈柴,火苗子窜起老高。
锅里咕嘟咕嘟熬着黏稠液体。
一个老船工正拿着一根粗木棍,在锅里费力的搅和着。
那是老渔民用来给船底补漏的生桐油和生胶混合物。
一股刺鼻的焦香味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林建国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盯着那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嘴角微微往上扬起。
马明远和小刘等人跟在后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全都是一头雾水。
张志明挠了挠脑袋,开口问。
“林师傅,你看那些熬桐油的锅干啥?那是渔民补破木船用的土方子。”
林建国转过头,拍了拍张志明的肩膀,笑了一声。
“土方子怎么了?土方子能治大病。”
“这洋人的橡胶圈水土不服,咱们就给它来个中西医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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