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远连连点头,拿个小本子飞快记着。
吉普车发动,朝着火车站驶去。
林建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海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东海水下发射任务总算告一段落了。
几个小时后,林建国登上了返回内陆的绿皮客车。
车厢里人声鼎沸,空气中混合着汗味和旱烟味。
林建国找到自己座位坐下。
对面坐着个穿灰布棉袄的大爷,正抽着旱烟袋。
林建国从帆布包里掏出老陈头送的红薯干,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红薯干很有嚼劲,带着一股子海风咸甜味。
大爷瞅了他一眼,笑呵呵搭话。
“大兄弟,出差回去啊?”
林建国点点头。
“是啊,干完活回家。”
这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片淡蓝色光幕。
军械系统发出了清脆提示音。
水下机动平台技术分支已夯实
当前工艺验证度百分之百
宿主获得水下发射系统全套理论与实践参数
解锁新型高抗压耐腐蚀材料配方图谱
林建国看着光幕上字迹,满意合上了眼睛。
这次东海之行没白跑。
不仅解决了发射筒憋压问题,还把水下发射技术底子给摸透了。
不仅解决了发射筒憋压问题,还把水下发射技术底子给摸透了。
等回到红星厂,得让陈小兵把镗床再保养一遍。
红星厂作为国家核心关键零部件试制基地,以后担子只会越来越重。
二机部特种合金,空军雷达齿轮,海军潜艇部件。
全都指望着红星厂那些老机床和土炉子。
林建国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生产排期,不知不觉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绿皮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跑了两天一夜。
中午时分,列车减速驶入中原枢纽站。
这是一个大型中转站,站台上到处都是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列车广播里播报着停车十分钟通知。
林建国端着铝饭盒,准备下车去站台上开水房打点热水。
他刚走到车厢门口,就听见有人在站台上大喊。
“林师傅!十二号车厢的林师傅!”
林建国探出头去。
只见一个穿灰色四个兜干部服的年轻人正拨开人群狂奔过来。
这人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黄皮文件袋。
林建国认出了他。
这是红星厂新分来的保卫干事王大壮。
平时在厂里负责收发机要文件,跑腿送信,是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
王大壮冲到车厢门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师傅,可算截住你了!”
林建国把铝饭盒递给旁边列车员帮忙拿着。
“大壮,你不在厂里待着,跑这枢纽站来干啥?”
王大壮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气喘吁吁说道。
“五机部的加急密电,周处长让我连夜坐吉普车来这儿堵你。”
“周处长说,算着火车的点,你今天中午肯定停靠中原站。”
“我在这站台上跑了三个来回了,生怕错过了。”
他把黄皮文件袋递给林建国。
林建国撕开文件袋封口。
里面是一份盖着红色机要大印的电报。
电报上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发报员急匆匆记下来的。
大三线特种光学玻璃厂,高空瞄准镜头研制受挫。
连续三次炸膛爆裂,熔炉已停火三天。
急调林建国同志前往排险。
林建国看着电报上的字,眉头收紧。
光学玻璃炸膛?
这可不是一般的金工活。
高空瞄准镜头是防空导弹关键部件。
要在两万米高空扛住零下五十度低温,还要保证透光率和折射率。
这种特种光学玻璃熔炼温度和退火工艺,比合金钢要求还高。
温度差个两三度,或者冷却速度快了一点,整个坩埚都会炸成碎片。
王大壮在旁边着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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