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戴站在旁边,看着这根木棍,急的直跺脚。
“这根本不符合科学常识,这违背了热力学基本定律。”
“生木头遇到高温会急剧汽化,体积膨胀会引发小规模爆燃。”
“到时候不仅玻璃液毁了,坩埚都得炸开。”
林建国削完最后一刀,把木棍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科学常识是人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土办法是怎么把洋常识给按在地上摩擦的。”
林建国戴上石棉手套,大步走到窑炉跟前。
热浪扑面而来,烤的他脸颊发烫。
他握住青冈茶树枝,对准坩埚里的玻璃液直直插了下去。
小戴吓的闭上眼睛,捂住了耳朵。
赵学文和刘明理也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预想中的爆燃并没有发生。
青冈木棍插入玻璃液的部位,没有立刻燃烧成灰烬。
生木内部饱含的水分在遇到高温时,迅速转化为高压水汽。
这些水汽顺着木材的紧密纹理,在玻璃液内部喷发出来。
水汽的喷发在浓稠的液体中,形成了一股向上的强力负压旋涡。
那些顽固的死气泡,被这股旋涡硬生生的从底部拔了出来。
林建国双手用力,握着木棍在坩埚里顺时针匀速搅动。
水汽在玻璃液里翻腾,把深处的气泡全部带到了表面。
水汽在玻璃液里翻腾,把深处的气泡全部带到了表面。
“马长顺,拿长柄铁勺撇沫子!”
马长顺赶紧抄起铁勺,把液面上汇聚起来的气泡和杂质一点点撇掉。
随着林建国的搅动,玻璃液变得越来越干净。
大约搅了五分钟,林建国果断抽出木棍。
木棍插入液体的那一端,表面形成了一层坚硬的黑色碳化层。
但这层碳化层把内部的木质保护的很好,完全没有掉落灰烬污染液体。
坩埚里的玻璃液呈现出水银镜面的光泽质感,清澈见底。
小戴睁开眼睛,看着坩埚里纯净的玻璃液,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翻遍了手里的俄文教材,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这种操作的记录。
刘明理激动的眼眶发红,连连拍手叫好。
“这是利用水汽急剧膨胀产生的物理负压!”
“生木头的水分在高温下形成微型气泵,把气泡全给吸出来了!”
“妙啊,实在是太妙了!”
“不用一克白金,就解决了高铝高硅玻璃的脱气难题!”
林建国脱下石棉手套,把半截青冈木棍扔在地上。
“老祖宗熬糖稀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生木棍搅锅的法子。”
“咱们搞军工,不能把眼睛全长在洋人的书本上。”
“因地制宜,就地取材,这才是咱们工人阶级的真本事。”
小戴涨红了脸,默默的把那本俄文教材合上,塞进了挎包里。
他对林建国深深的鞠了一躬。
“林师傅,我今天算是受教了。”
“书本上的知识是死的,工厂里的智慧才是活的。”
气泡排净后,窑炉开始进行降温浇铸程序。
工人们操作着吊具,把坩埚里的玻璃液缓缓倒入预热好的铸铁模具中。
黏稠的液体在模具里渐渐成型,散发着刺眼的红光。
这是一块直径达到半米的高空瞄准透镜毛坯。
浇铸完成,马长顺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过来。
工人们把装有毛坯的模具平稳的转移到手推车上。
“推到出料间去,准备进行下一步的退火处理。”
赵学文大声指挥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马长顺答应一声,推着车子往外走。
出料间位于防空洞的侧翼,是一条半敞开的狭长通道。
这里连接着山谷的风口,平时用来堆放杂物和冷却普通工件。
马长顺刚把推车停在出料间的中央位置。
山谷深处突然刮来一阵急促的穿堂寒风。
这阵风带着冰冷气息,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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