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端起旁边洗手用的搪瓷盆。
他二话不说,端起旁边洗手用的搪瓷盆。
几个老工人也跟着端起水盆,装满凉水。
他们连防护服都没穿,顶着一千多度的热辐射,冲到水冷夹头跟前。
哗啦。
几盆凉水直接泼在烧红的夹头上。
嗤。
白烟腾空而起,水汽弥漫了半个车间。
林建国趁着水汽,拎着撬棍冲了上去。
他把撬棍插进夹头的齿轮咬合间隙。
距离烧红的钢锭只有不到半米。
阻燃服冒出了青烟。
林建国双手握住撬棍尾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老张!松液压阀!”
林建国大喊。
张铁柱用力推开泄压阀。
“一!二!三!起!”
林建国双臂肌肉鼓起,额头青筋暴跳。
撬棍发出一声弯折声。
咔哒。
齿轮终于松动了一寸。
老孙头趁机又是一盆水泼在液压缸上。
热胀冷缩之下,夹头终于松开了钢锭。
林建国扔下撬棍,后退了几步。
他摘下手套,手心里全是汗。
“继续转!别停!”
林建国捡起喇叭。
张铁柱擦了一把汗,再次拉动操纵杆。
砰,砰,砰。
锻打声再次在车间里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钢锭在砧座上被不断翻转、挤压、拉长。
原本粗短的钢锭,渐渐变成了一根圆柱体毛坯。
林建国估算着温度和延伸率。
“停!起锤!”
林建国喊道。
锤头抬起,停在半空。
砧座上躺着一根五米多长的身管毛坯。
表面覆盖着一层氧化皮,散发着热量。
“行车,吊入沙坑缓冷!”
铁钩落下,把毛坯吊进旁边的干沙坑里。
埋在沙子里缓冷,是为了消除一部分锻造产生的热应力。
埋在沙子里缓冷,是为了消除一部分锻造产生的热应力。
几个小时后,毛坯表面的温度降到了安全线。
赵振堂迫不及待的拿着探伤仪走了过去。
他在毛坯表面涂上耦合剂,拿着探头顺着管体一点点滑动。
探伤仪的屏幕上,波形平稳跳动。
小李紧张的盯着屏幕。
探头滑过了之前林建国画圈的三个位置。
两点五米处,三点八米处,尾部一点二米处。
波形没有任何突起。
这意味着内部没有反射回波,没有裂纹,也没有缩孔。
“没回波异常!”
赵振堂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颤音。
他抬起头,看着林建国,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心部完全致密!疏松区全被压实了!”
赵振堂激动的挥了一下拳头。
三千吨的水压机,竟然真的干出了万吨水压机的活儿。
车间里爆发出欢呼声。
张铁柱从操作台上跑下来,拉着林建国的手直摇。
老孙头也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林建国只觉得手臂酸痛,刚才那一下撬棍用尽了力气。
他走到沙坑边,看着那根五米长的毛坯。
这只是第一步。
分段锻造虽然解决了疏松问题,但这种打法非常不均匀。
钢管内部积攒了残余应力。
下一步要把这根实心毛坯打通,穿出一个一百五十二毫米的内孔。
应力如果不释放,穿孔钻头进去就会受力不均。
小李拿着一把卷尺,走到毛坯旁边。
他想测量一下毛坯的长度,核对锻造比数据。
小李把卷尺的一头勾在毛坯底部,拉着尺盒往另一头走。
刚走了一半,小李停住了脚步。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管体看了看。
“赵总工!林师傅!你们过来看!”
小李突然大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赵振堂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
林建国也沉下脸,大步走上前。
小李把卷尺紧贴着毛坯的右侧边缘拉直。
钢卷尺和毛坯表面之间,出现了一个缝隙。
越往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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