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差回到两毫米以内了!”
“公差回到两毫米以内了!”
赵振堂倒吸一口凉气,看林建国的眼神变了。
这种就地取材的土办法,竟然比矫直机还管用。
“林师傅,我赵振堂服了,彻底服了!”
赵振堂郑重的鞠了一躬。
林建国摆摆手。
“别急着高兴,这只是第一步。”
“管子直了,接下来的深孔加工才是要命的关卡。”
一五二加榴炮的炮管,内膛长径比超过了三十。
在机械加工领域,长径比超过十就算是深孔加工。
超过三十,那是挑战机床和刀具的极限。
钢管被送到了机加工车间。
机加车间主任老马迎了上来。
老马常年跟切削液打交道,身上的工装洗的发白。
“林师傅,这活儿不好干啊。”
老马看着炮管发愁。
林建国清楚难点在哪。
深孔钻削在封闭的管膛内进行,刀具散热极差。
最关键的是排屑。
切削下来的铁屑如果不能及时排出,就会在孔内挤压。
轻则划伤内膛表面,重则直接把钻头卡死。
林建国想起了红星厂二号车间,那台深孔镗床。
徒弟陈小兵,已经把导轨刮研到了零点零一毫米的公差。
只要在这里把底孔打通,后续的精镗和自紧工艺就能拉回红星厂做。
“老马,厂里有特种深孔钻头吗?”
林建国问。
老马摇摇头。
“只有普通的麻花长杆钻头,平时打个一两米的孔还凑合。”
“这五米多的合金钢,我怕钻头吃不消。”
林建国检查了一下长杆钻头。
材质是普通高速钢,排屑槽设计的很浅。
“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也得干,前线等不起。”
林建国指挥工人,把钢管吊上卧式车床。
找正,夹紧,固定中心架。
动作行云流水。
“切削液管路接好,压力调到最大。”
林建国吩咐。
切削液不仅能冷却刀具,还能把铁屑冲出来。
老马站在操作台前,按下了主轴启动按钮。
钢管开始缓慢旋转。
钢管开始缓慢旋转。
长杆钻头在尾座的推动下,缓缓靠近钢管端面。
金属切削声响起。
切削液混合着铁屑,顺着排屑槽流出。
刚开始的半米非常顺利。
老马松了一口气,转头对林建国笑了笑。
“看来这合金钢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啃。”
林建国却眉头紧锁,眼睛盯着排屑口。
“别大意,越往里走排屑越困难。”
钻头继续推进,深度达到了一米。
切削液的颜色开始变深,流出的铁屑形状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是细碎的c型切屑,现在变成了带状切屑。
带状切屑最容易缠绕在钻杆上。
“老马,进给速度降下来!”
林建国大喊。
老马赶紧去转动手轮。
但就在这时,排屑口停止了出屑。
只有少量的切削液还在往外溢。
“不好,铁屑堵住了!”
小李惊呼。
封闭的孔膛内,铁屑排不出来,越积越多。
高速旋转的钻头和堵塞的铁屑,发生摩擦。
机床床身开始震颤。
地面上的灰尘都被震的漂浮起来。
原本均匀的切削声,变成了刺耳的嘎吱声。
“退刀!快退刀!”
林建国大吼。
老马拼命反转手轮,想要把钻杆退出来。
手轮却纹丝不动。
“卡死了!退不出来!”
老马急的满头大汗。
机床主轴还在带着钢管旋转。
强大的扭力全部传递到了卡死的钻杆上。
钻杆被扭曲成了麻花状。
金属发出悲鸣声。
钻杆眼看就要被拧断。
一旦钻杆断在五米深的孔里,这根炮管就会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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