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说什么呀?这是大哥买的,准备明天我回家带着的,可妈来了,天气热,不能放,所以才全都炒了的!”秀英楞楞的惊诧看着秀枝。
“我知道是他买的,他是有钱人吗?都那么大人了,马上就要娶妻生子的人,仍不知节俭,以后日子还不过得一团糟!”秀枝仍是声色俱厉。
“秀枝,你是怎么了?他大哥今天肉是买多了些,可又不是拿钱去赌了嫖了扔了,他买回来是让我们大家吃,你话说得太有点过分了,让人实在听不下去!”秀枝妈终于说话了,声音不是很高,但却极其严厉。
“秀枝大姐批评的很对,我今天的肉是买多了,确实有点浪费!我下次一定注意改,大姐不要生气,吃点饭好不好?”秦奋听了秀枝的大吼,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咧着嘴笑着回答秀枝,让秀枝妈很感意外。
“秀英,你先盛点饭,拨点菜,给你姐夫端过去!”秀枝妈吩咐着说。
“小妹,你不用过去,我过去!这段时间大姐你也尽量忍着,少过去,他刚得上这种病,正是传染力特别强的时候,等治疗段时间,传染力弱了,才过去!伯母,你多吃点菜!”秦奋说了句,一声不吭吃起饭来。
秦奋饭吃得快,吃好饭放下饭碗,拿着饭菜给庆功送饭去了。秦奋刚出门,秀枝妈开始教训秀枝,语自然也不是很客气:“秀枝,你今天太过分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难过!庆功弄成那样,与人家没有丝毫关系,你对人家大吼大叫的,气撒在人家头上,没道理!我听了,我这老脸面都挂不住,可人家还是笑嘻嘻的!等他回来,你向他认错道个歉!”
“妈,我知道错了!”秀枝这会冷静了许多,口气也柔和了许多,她看了一眼秀英,叹着气说:“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常常就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心里有苦有怨就想跟他说,心里有气想哭想闹想发脾气,他会贴心安慰我,由着我,比我的男人对我还要好!”
“说你命苦,你命真够苦!说你命好,你命也还真够好!啥坏事啥好事,全让你碰上了!”秀枝妈说着长叹了口气:“庆功的事,你是咋打算的?烧饭时我问他了,他说你是有主见的人,你决定了,他支持你!”
“妈,你说我能怎么办?庆功当初干了昧心的错事,我还能和他到大队到公社,与她闹离婚,别人还会支持我!他现在弄成这样,我要是再和他离婚,别人只会同情他,指责我!妈,我是欲哭无泪啊!”秀枝说着,二滴豆大的泪珠掉落在桌上:“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痛苦困厄,我一人担着!照顾好他,尽我们夫妻一场的责任!”
秀枝说着,已是泪流满面,秀枝妈坐在旁边也是不停的抹泪,不停的叹气。秀枝接着说:“大火后,秦奋找何队几次,何队也挺帮忙,公社大队都救济了,社员也捐了些钱,本来我想,自己省吃俭用再苦点,秋后再把房子盖起来。再怎么说,有孩子了,不能没窝啊!现在看,房子盖不成了,庆功治病要花钱,保养身体也需要钱。要是病治不好,人死了,也要给他钉个棺材,不能让他土埋尸啊!还没出世的孩子,也只能跟着我受苦受罪了!庆功那病传染,让他搬来住知青组,秦奋就是不说什么,我也不能答应!我现在有孕在身,暂时我也不能和庆功生活在一块!他的病不能传染给我,更不能传染给孩子,要保证让孩子健健康康!”
秦奋拎着饭菜到了庆功那,拍拍院门,喊了声:“庆功,吃饭了!饭菜你拿进去,边吃边听我说,你的病,不是要命的病,能治好!这段时间你安心养病,每天按时去大队医疗室打针,按时吃药,碗自己刷,衣服自己洗,秀枝她有身孕不能常过来,我在这我来给你送饭,我不在我也会安排好。你需要什么,有什么难心事,尽量不要告诉秀枝,她一个女人家已经很伤心很难过了,你就直接跟我说,我会想一切办法帮你!”
“秦兄弟,我听着哪,你这样关心我,对我的大恩大德,让我怎么感谢你!”庆功嘴里含着饭,话说得不是太清楚。泪水掉进碗里也没看到。
“你能感谢我什么?你只要养好病,身体康复后,安心干农活,和秀枝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干伤秀枝心的事就好!”说完,秦奋和庆功就告辞走了。走到村圩口,秦奋想拐到何队家,去看看何梅,想了想还是不去了,以前何梅没提婚恋的事,去心里坦荡荡的,现在反而觉得别扭了。
回到知青组,秀枝妈在刷锅,秀枝姐妹俩站在旁边陪着叙家常。秀枝妈见秦奋进了院子,忙着把洗好的碗筷放停当,出了厨房笑着说:“刚才的事,是秀枝的心情不太好,说话语冲了些,你要多体谅她一点!”
“伯母,我知道的!她今天心情不好,刮风下雨都误她事,看谁都不顺眼!”秦奋呵呵的笑着,又看着秀枝说:“大姐,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