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冷。
白荷又转头,看着被架住的芳华。
芳华棉袄领口还歪着,一只扣子没扣好,围巾本来围在她脖子上,被拉扯时掉在了地上。
白荷此刻满脑子想到的是陆霆珩的床,想到芳华解开扣子凑到他身边,想到如果今晚没有林菀的安排,这条围巾会出现在少爷的枕头旁边。
会想到芳华不要脸勾引少爷,和什么都不懂,却很喜欢做这事的少爷睡觉!!
她走上去,气愤地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的声音脆得在房间里弹了一下。
芳华的脑袋歪到一边还没回过来,第二个耳光紧跟着抽了上去。
白荷的手掌震得发麻,她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人,这两巴掌打得又准又狠。
“你碰他了没有?”
白荷的声音在发抖,可眼神一寸都没退。
芳华被打得耳朵嗡嗡响,嘴角渗出血丝,可她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你打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佣人也敢打我?我告诉你们,大堂哥是自愿的!是他让我来的!我和他早就情投意合了,白荷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菀笑了。
是真的觉得很好笑。
她慢慢站起来,托着肚子从椅子旁边的布袋里拿出一个玻璃药瓶和一叠纸,走到芳华面前。
“情投意合?”
林菀把药瓶举到芳华眼前晃了晃,“这是你从柴房拿的‘安定片’,你掰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芳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维生素c,初二那天晚上就换好了。你碾了半天的药往酒里化,化了一瓶维生素水,芳华同志,你这药学学得可真扎实。”
林菀把药瓶往芳华脸上一砸,玻璃瓶磕在她颧骨上弹到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
芳华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些碎片和药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
林菀把那叠纸抖开,是赵磊的调查报告,一共三页,钢笔字写得工工整整。
“芳华,原名方华。二十三岁,卫校肄业。退学原因:与校外男子刚子私会,协助其偷取学校药房临近过期药品倒卖。事发后刚子跑了,学校让你自己写退学申请。”
芳华摇头,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去学校领你的人,是你远房姑母,周秀兰。也就是陆家二婶。”
林菀把报告翻到第二页,“梗子,本名耿大壮,二十岁,范管家远房表侄。大年初二下午在镇上用范管家的名字买了安定片两瓶,同日在柴房内藏有自酿甜酒两坛、安定片一瓶、蓝色围巾一条。围巾为白荷私人物品。”
第三页。
“初四下午,冰场外,你从二婶家老孙手里接了一个信封。薄的,里面大概率是钱或者指示信。小刘全程跟踪。”
林菀把三页纸叠好,塞进芳华棉袄口袋里。
“这些够不够?要不要我再查查你和梗子这些天晚上在你房间里都干了什么?白荷隔壁就住着,那些声响她可都听见了。”
芳华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软了下来,两个婶子架着她才没瘫在地上。
她不挣扎了。
嘴唇哆嗦着,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声音变成了哭腔。
“是……是二婶让我来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大声点!”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