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这边，主卧里很久没人说话的声音。

很久以后林菀的声音才从被子里冒出来，气若游丝。

“陆霆琛。”

“嗯。”

“我问你件事。”

“你说。”

“那个女医生，到底长什么样？”

被子里安静了两秒。

陆霆琛叹了口气，“你都这会了还惦记这事？”

“我就是要问。”

“没仔细看。”

“你撒谎。”

“我说的是实话。”陆霆琛把被子往下拽了一截，露出两个人的脸来。林菀的嘴唇红得不像话，他看了一眼又移开了。

“当时我肩膀疼得人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感觉旁边多了个人，睁开眼看到不是你，吓了一跳。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想赶紧把人撵走，别让我媳妇知道了吃醋。”

林菀点头有些满意。“那后来呢？”

“后来谢常把她带去安置帐篷了，我让韩军医来换药。”陆霆琛停了一下，“说起来，当时我说话确实急了一点。”

林菀不明白地看他，“怎么个急法？”

“我说我媳妇护食，除了我媳妇谁都不能碰我这身衣服。”

林菀嘴角弯了弯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慕医生她出于职责想看看伤口，这个可以理解。我不该用那个语气跟人家说话。后来我为过激的措辞道了歉，也让她别放在心上。”

“你道歉了？”

“道了，毕竟人家大老远来支援灾区，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惹事的。只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她走出帐篷的时候回头多看了我一眼。”

林菀的脸一下子沉了。

“然后呢？”

“然后谢常那个大嘴巴跟她说你嫂子挺着六个月肚子做了几万只沙袋，慕枝枝听完点了点头，就没再回来了。”

林菀看着他好一会。

“你让谢常这么说给她听的？”

“我就对谢常使了个眼色，他跟了我这么久，他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我说。”

“那她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陆霆琛思索了下，“不太记得了，应该是一件棉袄里面穿着白大褂。”

“是吗？穿着白大褂还差不多。”林菀说完才让陆霆琛抱自己。

陆霆琛认命地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棉袄上沾了泥巴，头发扎成马尾辫塞在帽子里，证件写着京北市第一人民医院慕枝枝，二十七岁，外科。够了吗林厂长？还要我背她身份证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