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嘴角抽了抽。

“你才说不太记得，我看你记得倒挺清楚。”

“呃……我媳妇问的每一个字我都得记清楚，不然回来交不了差。”

林菀哼了一声，把脸转到另一边不看他。

陆霆琛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凑过去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哄着。

“小醋包，我那件被碰过的大衣已经让谢常带回来了，柴房里搁着呢。要不要现在就去烧？”

“谁说要烧了。”

“你心里说的。”

“捐了吧。”林菀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那件是你去年秋天在军需库里给我挑的加厚款，比你身上这件暖。给需要他的人穿也行。”

陆霆琛笑出了声。

“行，都听你的。”

被子一盖，两人都忍不住笑着亲着。

过了很久后，陆霆琛抱着林菀才算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这是他大半夜睡得最满足的一次。

*

四合院正院。

范管家跪在堂屋门外的青砖地上，跪了快一个小时。

他穿着灰布棉袄，膝盖底下垫着两片薄薄的砖粉，冻得嘴唇都发白了，可腰板挺着没弯。

张妈端了碗热水过去，蹲下来劝：“范管家，你先起来吧，地上凉，你也快四十了跪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范管家摇头。

“少夫人和司令还在屋里，我得等。”

小刘在一旁站着也急，“范管家，您好歹喝口水。”

范管家看都没看那碗水。“梗子是我领进来的人，用了我的名字买药，差点害了大少爷。我二十岁就在陆家当差，十几个年头了，今天这个头我不磕，我对不起老爷子，对不起司令和少夫人。”

小蔡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看了一眼范管家跪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堂屋后主卧那扇关着的门，凑到张妈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

张妈听完瞪了她一眼，拉着她走远了。

“人家夫妻半个月没见面，你进去敲门？你敢你去！”

小蔡缩了缩脑袋，不吱声了。

老爷子从东厢房陪大毛二宝玩了一会慢悠悠走出来，手里拄着拐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范管家，又抬头看了看堂屋。

他什么都没问。

“要跪就让他跪。”

老爷子说完拄着拐杖回屋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补了一句：“半个多月了，等霆琛哄好了他媳妇再说。”

张妈和小刘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劝。

院子里安静下来，范管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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