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应寒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转了下手中的串珠。
“准了。”
周妤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她的反对最终成了毫无意义的一句话。
几个小时后,清雅校园论坛出现了一个匿名帖。
姜眠,完全帅气,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帖子刚发出来,下面便有人质疑。
楼主是姜眠找来的水军吗?拍马屁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楼主秒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切,马上你们就知道我女有多好了。
还有人阴阳怪气:
秘书部长的位置怎么来的,心里没数吗?不也是借着f4往上爬!
楼主发了个略略略的表情包,继续硬刚:
切,马上你们就知道我女有多好了。
她真的有在为平民和新生着想!我都快爱上她了。
被讨论的姜眠本人,已经离开清雅,去了附近马场俱乐部。
柳承宪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可脸上的伤实在太重,根本遮不住。
嘴角开裂,颧骨发青,下颌还有一片没消下去的肿。
他昨晚几乎没睡,闭上眼就是地下酒窖和薄应寒冷得没有温度的眼。
比脸上的伤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已接下来会是什么处境。
被放回来,不代表没事。
恰恰相反,可能是更糟的开始。
柳家不会为了他一个次子,得罪未来的薄氏继承人。
柳承宪心情烦躁,刚走进马厩,便看到有人牵着他的马往外走。
柳承宪瞳孔一缩,厉声开口:“喂!谁让你碰它的?”
姜眠笑眯眯看向他。
“柳通学。”
“今天老师发了练习卷,我来送给你。”
她说完,温柔地摸了摸马的鬃毛,它显然也很喜欢姜眠的抚摸,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柳承宪却没注意自已的马,目光落在姜眠领口的口袋。
薄应寒的钢笔,还有袖口处属于薄家的家徽袖扣。
柳承宪咽了咽口水,昨晚留下的伤口好像又疼了起来。
现在的姜眠,是薄应寒罩着的人。
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调查我,现在又来这儿堵我……”他咬了咬牙,“我跟你无冤无仇,就因为我看不惯平民,对他们下手重了点,你就想替他们伸冤?”
姜眠把练习卷放在旁边的木架上,“你觉得是这样?”
姜眠把练习卷放在旁边的木架上,“你觉得是这样?”
“不然呢?”
柳承宪知道薄应寒还在调查上次狩猎日马匹突然发狂的原因。
他自然没胆子算计薄应寒。
而韩东俊,一个空有皮囊的平民,更没有。
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
姜眠为了争取在薄应寒心里的地位,故意献祭他们。
先让马发狂,再把自已包装成受害者,成功让薄应寒为她出头。
想到这里,柳承宪心里更堵,看她的眼神都带了点愤愤不平。
“你想讨薄应寒欢心,凭什么拿我开刀?”
“柳通学,你真的很有意思。”
姜眠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踩住马镫,翻身骑上了他的马。
马原地躁动了两下,前蹄高高扬起,朝着柳承宪的方向重重砸过去。
柳承宪脸色惨白,猛地后退,差点跌坐在地。
“姜眠!”
就在马蹄即将砸到他身上的时侯,姜眠收紧缰绳。
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停在距离柳承宪肩膀不到半米的位置,重重落在地面。
扬起的尘土落了柳承宪一身。
姜眠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