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
陈岁宁气得眼眶发烫。
她最会维持姿态,哪怕再厌恶,也能装出云淡风轻。
可这一刻,她是真被气到了,咬牙切齿地盯着前面的女孩。
“你就是故意的!”
姜眠没回答,朝陈岁宁露出个礼貌至极的笑,往教学楼走去。
她可太失望了。
真是高估了陈岁宁,看起来声势很大,比她想象中还要单薄。
这种人,能制造麻烦,未必能成为有价值的变量。
姜眠垂下眼。
还是要换一条更危险,回报率更高的线。
画廊旁边就是l育馆,陆时砚结束击剑社团的早训,披着校服,露出纯白色的训练内衫,透着抹难得的少年气。
他刚下台阶,就看到站在水雾中的陈岁宁,以及往反方向走去的姜眠。
几乎没有犹豫,陆时砚朝姜眠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时砚!”
陈岁宁在身后叫住他,一把攥住他的袖子。
“我变成这样,你不应该先帮我弄干净吗?”
陆时砚不冷不热扫过她一身湿透的狼狈。
“你是小孩吗?”
“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需要别人代劳吧?”
陈岁宁手指微微发僵,从前再怎么样,陆时砚至少还愿意维持l面。
就算不喜欢,也会给足场面,不会让她难堪得太明显。
可现在呢?
是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还是因为她挡了他奔向心之所向的路?
无论哪一种,都让陈岁宁愤怒得想发笑。
从小到大,都是她甩别人,别人为她肝肠寸断,让出一堆上不了台面的蠢事。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已会在一个男人面前,落到这种近乎可笑的地步。
陆时砚就像一座高山。
沉寂,冷静,永远站在原地,不会为任何人倾斜半寸。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他的本性。
可现在,她看到了这座沉寂的高山,哗然崩动的瞬间。
不是为了她。
陈岁宁忽然笑了。
笑意扭曲,带着被逼到极点后的狰狞。
“陆时砚,你被姜眠耍了,你知道吗?”
“陆时砚,你被姜眠耍了,你知道吗?”
“你知道她刚才和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
“说完了吗?”
陆时砚推开她的手,声音仍旧平静。
陈岁宁一愣。
下一秒,就见他已经拿出手机,低头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陈叔叔。”
“有关您儿子的一级谋杀案,我这里,或许有很重要……”
陈岁宁彻底慌了,一把抓住陆时砚的手腕,手忙脚乱挂断电话。
比起被未婚夫冷待,真正能让她乱掉阵脚的,还是陈家不能见光的丑事。
弟弟在国外闹出的事,远不止纨绔子弟寻常的荒唐那么简单。
如果真被牵连,别说继承权,整个陈家都会连坐。
“我保证,以后不主动找姜眠的麻烦。今天的事到此为。”
陈岁宁抬头,眼睛里有难堪,不甘,也有被迫低头后的屈辱。
“你记意了?”
陆时砚从她手里拿回手机,慢条斯理擦干屏幕。
“希望你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