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薄应寒很早就学会了和黑夜相处。
孤单这种东西,起初会让人觉得冷,后来习惯了,也就只是麻木。
小时侯,佣人的女儿偶尔来找他玩,总露出一种欲又止的表情,仿佛他需要被可怜。
拜托。
无论是父亲的家族还是母亲的家族,都能给他挥霍不完的财富。
遑论他本身就是经营天才,名下金融账户和海外虚拟货币基金的总额,够买她们一家子的命。
他需要,一个平民的通情?
后来,她们消失在薄应寒的眼前。
消失在h国的土地。
薄应寒一直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直到……薄应寒睁开眼睛,看见姜眠躺在自已怀里。
平日里总能把他气得说不出话的眼睛终于闭上,眼角还挂着因为疼痛溢出来的泪痕,微微泛红。
右手压在他的胸口,仿佛在无声控诉着刚才的种种不记。
薄应寒顶了顶腮。
想起刚才她气急败坏挥过来的几巴掌,力道不大,倒是挺爽的。
小不点,怎么总能给她惊喜呢。
薄应寒单手支颐,侧着身,扯了扯被子,更加肆无忌惮欣赏姜眠的睡颜。
他玩心大起,碰了一下她的鼻尖。
姜眠皱眉,偏开脸。
他又碰了一下。
这一次,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准确拍开他的手。
这一次,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准确拍开他的手。
薄应寒笑意更深。
“睡着了还这么凶。”
薄应寒看得有趣,正想再逗她,忽然发现她左手攥得很紧。
他想替她松开,免得压麻了。
慢慢掰开她的指尖,袖口翻过来,露出一枚袖扣。
是他的袖扣,烫金的薄字,被她整个攥在手心,似乎已经在她的皮肤上,刻下了烙印。
薄应寒眼神一滞,定定看着姜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不断地回溯,探索,回归到那个守着偌大财富的小男孩,捏着家徽的纽扣,轻拍自已快点睡。
一旦有了贪念,就会变得不知足。
他突然觉得,漫长的黑夜,也是很难熬的。
薄应寒俯下身,在姜眠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姜眠,我或许,真的没法放开你了。
……
临近月考,因为成绩会影响最终评级,再不在乎考试的贵族,也很难继续洒脱了。
在这种人人如临大敌的氛围,韩东俊进入学生会的消息,无疑让本就敏感的学生们,瞬间炸了锅。
“难道只凭一张脸就能进学生会工作?”
“他该不会是不想努力了,打算找个贵族千金带他升等级吧?”
不过,在有小道消息说,韩东俊是在姜眠面前检举揭发周妤安蓄意破坏家委会,才拿到的这个机会后。
风向,又变了。
人设立得那么好,结果是拿别人当台阶。
清雅媚上欺下的货色不少,但伪装得这么好的,少见。
之前还以为他不喜欢学生会那套规矩,原来只是没轮到自已进去。
一夜之间,韩东俊之前苦心经营的干净人设,塌了个彻底。
校园论坛的关注数掉了大半,只剩下少数脸在江山在的颜值粉。
韩东俊站在行政楼前的公告栏。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
可看着底下三三两两驻足的学生投来的目光,探究的,讥讽的,警惕的。
再没有从前那种,少女们含羞带怯的追捧了。
韩东俊以前的名声,比他的成绩亮眼。
他会替f等级学生说话,会在有人被为难时伸手拉一把,甚至因此在狩猎日和f级领导姜泰宇发生过冲突。
论坛上曾有人称他是清雅最后一个肯站出来的普通人。
可现在……
姜眠这一招,到底是帮他。
还是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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