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送学生们的车队刚在坡道下停稳，镜头立刻蜂拥而上，长枪短炮架记栅栏两侧，闪光灯此起彼伏。

随行的司机反应极快，一步跨上前，可他们挡得住镜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话筒。

“狩猎日是真实存在的吗？你有没有参与过？”

“f4成员今天会返校吗！”

学生们都很怕被拍到，一个个举着书包挡住半张脸，脚步又急又乱，平日里矜贵惯了的少爷小姐们，此刻狼狈得丢盔弃甲。

谁都不想成为明天新闻头版上那张打了马赛克，依然能被认出来的脸。

在清雅，丢掉的成绩可以靠家族捐一栋楼补回来，丢掉的脸面却不行。

空气是黏的。

像盛夏暴雨来临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来气的低气压，呼吸都不顺畅。

姜眠捏着书包肩带，快要到校门口的时侯，身后传来警笛声。

一辆警车。

两辆。

三辆。

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更大的骚动。

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话筒要怼进车窗，“你们是为了清雅的暴力事件来的吗？”

“受害者身份已经确定了吗？是不是清雅的在校生？”

“薄应寒现在是嫌疑人还是证人？请回答一下！”

为首的警官脸色冷肃，挡开话筒，只重复一句话。

“案件正在调查中，无可奉告。”

非法囚禁的事，警方并没有对外透露。

在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之前，贸然公布，很有可能危及受害者的生命安全。

带队警官走向门卫室，直接亮出了搜查令。

门卫室里的人脸色变了几变，拿起内线电话压低声音请示。

不多时，校门前的道闸缓缓抬起，警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入。

红蓝交替的灯光扫过清雅的校徽，也映过道路两侧刻着显赫姓氏的铜牌。

姜眠站在台阶上，脚步轻快了几分。

这样的场景，还真是罕见呢。

……

行政楼、学生会办公室、礼堂、活动中心、连有权限门禁的f4休息室，都有警员进进出出。

校内广播临时发布通告，要求学生不要在封锁区域逗留，以免妨碍公务。

清雅的课程安排被迫打乱。

原本该公布的月考成绩推迟。

校园论坛已经全l禁，学生们只能转战匿名聊天群。

“疯了吧，真让警察进来了？”

“是因为薄少吗？”

“不是说只是配合调查？”

“学生会那边也被查了……”

搜查持续了一整个上午，结果一无所获。

可来都来了。

好不容易从检察厅磨下来一张针对第一财阀继承人的搜查令，上头顶着多大的压力，大家都清楚。

空着手回去，不是显得什么都没让吗？

免不了一顿痛骂。

起码，要让让样子。

“把薄应寒的个人物品，学生会近三年的会议记录、经费账目，全部带走。”

“是。”

一个接一个贴着封条的纸箱被抬出主楼，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被塞进警车的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