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的镜头对着那些箱子一顿狂拍。
记者们的镜头对着那些箱子一顿狂拍。
今天头条的素材,算是有了。
……
韩东俊站在连廊尽头,下唇撕起一小块干皮,渗出血珠。
他却浑然不觉,细细舔过,眼底的得意忘形尤为明显。
那些都是薄应寒的东西。
永远站在清雅最高处、连正眼都懒得给旁人一个的薄应寒。
现在,他的东西像垃圾一样被人装箱、贴条、抬走。
而这一切,都是他这个私生子韩东俊亲手点的火。
余光里,一道乖巧的身影从连廊另一端走来。
韩东俊眯了眯眼,叫住她:“姜学姐。”
姜眠脚步一顿,只是最简单的姿态,却有种让人无法轻易靠近的冷淡感。
韩东俊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神湿漉漉的,像人畜无害的小狗,“你不害怕吗?”
他朝警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害怕什么?”姜眠反问。
韩东俊慢慢朝她走近。
他生得不差,甚至算得上眉眼秀气,带着极具迷惑性的温顺感。
可开始乖巧的皮相一旦和他眼底时不时窜出来的阴色叠在一起,只剩下令人不适的黏腻。
韩东俊伸手就要去按她的手臂,姜眠侧身,不着痕迹躲开。
他的手落了个空,在半空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收回去,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
“我只是担心学姐。学姐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的一切,奖学金,学生会的位置,还有……大家的另眼相看。要是因为站错队,失去这一切,多冤枉啊。”
姜眠蹙起眉,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那你觉得,我应该站哪边?”
韩东俊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讥讽地勾了下唇。
“学姐不用装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所以才故意把我送进学生会,不是吗?”
“不过,你应该没想到吧,我可不是那些脑袋空空的软脚虾,也不是靠着家里的姓氏混日子的废物。”
“我是靠自已,一步一步……”
他停在姜眠身前,眼底掠过一点压不住的狂热,“走到今天的。”
话音未落,姜眠低头笑了。
韩东俊脸色一僵:“很好笑吗?”
姜眠摇摇头,眼底的笑意还没散,乌黑的瞳仁湿润澄澈,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投靠你,”她歪了歪头,“你会给我什么呢?”
韩东俊浑身的血液一瞬间沸腾起来。
被薄应寒捧在手心里、谁都不许碰一下的姜眠,如果她站到了自已身边……
那家伙应该会气到吐血吧?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他的指尖都兴奋得微微发颤。
韩东俊喉结滚了滚,声音不自觉染上一点急切。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是吗?”
姜眠往前倾了倾身,弯起眼睛,唇角的弧度甜得沁人,可眼睛深处没有一点温度,像结了薄冰的湖,冰面下有什么东西缓缓游动。
“你的命,也可以吗?”
韩东俊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像被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姜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不装了,眼底的阴翳和怨毒愈加浓烈,衬得他有些疯狂。
“揭露狩猎日只是序幕而已。只要我动动手指,随便编一点料,你就会变成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