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应寒打断了母亲的话,“现在我的行动,不能让爸知道。”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向后掠去,他的侧脸隐在明暗交替的光里,淡淡的语气透出更重的讥诮。
“都说虎毒不食子,我爸倒是特立独行。”
宋明熙怎么会听不懂儿子的阴阳怪气?
不过一瞬,她就想明白了。
不是薄君澜那个老东西在背后搞的鬼,就是他欠下的风流债造的孽!
一想到儿子被人带进警察厅,站在那么多镜头下面被指指点点……
她宋明熙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她恨不得现在就掉转车头,回去亲手掐死薄君澜!
“好。”她深吸一口气,“你就好好待在天苑。妈不会轻易放过那个老东西。”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对了,姜眠……她什么都没让吗?”
薄应寒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你提她干什么?”
他侧过头,目光锐利落在母亲脸上:“你不会跟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她是我的人,你别动她。”
宋明熙在心底冷笑一声。
你倒是护得紧。
人家早就把你卖了。
看来,是她高估了姜眠。
一个平民,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还能真的替她的儿子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
这件事和私生子没关系,最好。
如果是有关……
如果是有关……
不仅是私生子,姜眠也别想独善其身。
她心心念念的检察系统,更是想都别想。
宋明熙不养废物,更讨厌,自以为是的废物。
车行至一半,宋明熙换上另一辆车,直接回薄宅。
不知过了多久。
车子终于驶入天苑。
薄应寒推开门,玄关的灯没有开。
他循着暖融融的橘色走进客厅,就看见姜眠蜷在沙发上。
大概等了很久,困得撑不住,脑袋歪靠在沙发扶手上,长发散了一半,有几缕落在脸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夕阳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圣洁,美好。
美好得,像是童话故事的结局。
薄应寒尽可能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
可额头枕上她的膝盖时,力道还是太大了。
膝上骤然一沉,姜眠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
“学长……”
薄应寒抬起头,吻了上去。
右手扣住她的后颈,像绑架犯一样快把她捏窒息,绞着她缠绵至极乐天堂。
姜眠快要晕厥过去,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咬住了他的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薄应寒微微退开,漆黑的眸仿佛锁定了标记的气息。
下一秒,他吻得更凶了。
更疯狂,更深,更不留余地。
他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
一旦拥有过温暖,就再也回不去冰冷的巢穴了。
许久之后,薄应寒终于肯放过她的唇,却没有起身,而是收紧手臂,把她死死抱进怀里。
姜眠推了推他的胸口,“查到爆料人了吗?”
薄应寒捏住她的下巴,“你非要在这个时侯,谈这种扫兴的事?”
姜眠拍开他的手:“我是为你好啊。现在每天都有人堵在清雅门口。”
薄应寒起身走到吧台边,拎起一瓶麦卡伦,往冰球杯里倒了小半杯。
琥珀色的酒液漫过冰球,“堵得越多越好。”
他仰头喝了一口,下唇被她咬破的伤口沾了酒,渗出一点殷红。
“韩东俊烧起来的火,就用他自已的命去灭。”
阳从他身后洒下的光让脸被笼罩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鹰隼,居高临下盯着沙发上的姜眠。
“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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