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看过去：“你们欠不欠，我不管。我只看账。”

老者眉头一立：“小娃娃，账也分地方。”

姜禾：“你们饿死的地方，也分？”

老者嘴唇一紧。

阿依娜抬手，压住了那人的话头：“你想怎么谈？”

姜禾把手放在小包上：“粮可以给。马，皮毛，羊，盐，铁，药，都能换。你们还得写条子。”

阿依娜：“条子？”

“互不侵犯，商路通行，边线不抢，互市按月交货。谁先动手，谁赔。”

帐里几个人都看着她。

一个年轻人先笑了：“南人让买卖，还要管我们打不打人？”

姜禾：“不写，也能打。写了，省事。”

那年轻人脸色一变，往前一步：“你一个三岁娃娃，口气不小。”

赵铁抬眼：“俺也去劝你，收声。”

阿依娜没管他们，只盯着姜禾：“你真能给粮？”

姜禾：“能。先给一批。”

阿依娜：“多少？”

姜禾：“看你们换多少马。”

老者冷声道：“先拿粮，再谈别的，不行。你们南人最会拖。”

姜禾看着他：“你们也会拖。拖到人饿死，再去抢。”

老者被堵得一口气卡住。

老者被堵得一口气卡住。

阿依娜把手按在桌上，问得很直接：“若我拿三千匹马，换不换？”

姜禾抬头：“换。再加两车皮，一百张好皮子，二十箱盐，十把弓。”

阿依娜：“你吃得下？”

姜禾：“我吃不下，禾城吃得下。”

阿依娜看了她半晌，忽然问：“你不怕我把你扣下？”

赵铁手按刀柄，没说话。黑山在帐外低低吼了一声。

姜禾：“你扣不住。”

阿依娜没笑，反而问得更细：“你带了多少人？”

“两个。”

“就这点底气？”

“够了。”

阿依娜看着她的眼睛，没再问。

外头风掀了下帐角，草原人的目光都往这边压。姜禾没躲。她心里算得清楚。对方缺粮，眼下不会真动手。真要动，也会先试她的胆子。

她不怕试。

她怕的是，谈不成，禾城得多跑一趟，费粮费人。

阿依娜看了眼外头，又转回来：“我让人备马，你的人，先别动。”

姜禾：“行。”

阿依娜问：“粮什么时侯到？”

姜禾：“见完你阿爷，再说。”

“他不是我阿爷。”

姜禾：“那就见你能说了算的人。”

阿依娜盯着她：“你很会算。”

姜禾：“不算，怎么活。”

帐外有人喊了一声。阿依娜起身：“先去看马。若你敢耍我，我让你回不了禾城。”

姜禾站起身，拍了拍小包：“你也别耍我。”

阿依娜看着她：“我怕你什么？”

姜禾：“怕我收你马。”

阿依娜一怔，帐里几个人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姜禾已经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别给我上冷饼。我要热的。”

阿依娜望着她：“你倒不客气。”

姜禾：“来都来了。”

“……你这话，像来收债的。”

姜禾：“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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