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伸手摸了摸马鼻子。
灰马低头,闻了闻她的小包。
姜禾:“想吃?”
灰马又往前拱。
姜禾从包里摸出半块硬糖,想了想,又塞回去,换成一小块草饼。
姜羽:“阿姐,你舍不得糖。”
姜禾:“马不吃糖。”
姜羽:“那俺也去吃。”
姜禾把糖塞他嘴里:“闭嘴。”
姜啸问教头:“三千匹,你能练出多少骑兵?”
教头:“轻骑八百,斥侯三百,余下分给驮运和军需。若挑好人,能再成一营突骑。”
姜禾:“不够。”
教头一愣:“郡主,三千匹还不够?”
“不够打硬仗。”
姜啸看她:“你想怎么用?”
姜禾盯着马群。
她算的不是今天。阿依娜说的巴图尔,在北边。那种部落不会守条约。轻骑能追,能探,能绕。可要撕开对方骑阵,还得有一支能顶上去的队伍。
末世里,她见过很多防线。纸糊的,木头的,铁板的。能挡第一下,后面的人才有活路。
姜禾问:“马能穿甲吗?”
教头眼皮一跳:“马甲?”
姜啸看她:“你想给马披甲?”
“嗯。”
赵铁低声:“大小姐,马披甲,跑不快。”
“不要快。”
姜啸:“那要什么?”
姜禾抬手,指向马场尽头的木桩:“要撞过去。”
姜禾抬手,指向马场尽头的木桩:“要撞过去。”
教头看了看木桩,又看马群,后背有点凉。
普通骑兵怕被长枪拦,怕箭雨压,怕马腿受伤。若真有一队连人带马都披甲的骑兵,跑得不必最快,只要稳,只要能冲进阵里,北狄骑兵就得躲。
可这东西费钱,费铁,费人,也费马。
姜啸问:“你要多少?”
姜禾:“五百。”
许算盘差点把账册掉地上:“五百套人甲马甲?”
姜禾:“嗯。”
许算盘:“郡主,铁算盘也会哭。”
姜羽:“铁算盘会收费吗?”
许算盘:“它会裂。”
姜禾看向姜啸:“爹,铁够吗?”
姜啸没有马上答。
虎啸营的铁不算多。靖州那边刚送来铁料单,禾城工坊也在扩。若只让刀枪,可以够一批。若让重甲,缺口大。
可他看着马群,又看姜禾的手。
这孩子不是想玩。她盯着北边那支还没露面的部落。她不想等对方打上门,再用人命去补。
姜啸说:“铁不够,就买。”
许算盘:“银呢?”
姜禾:“马能赚钱。”
许算盘不懂:“马怎么赚钱?”
姜禾:“护商队,收路费。”
赵铁点头:“俺也去懂了。先花,再收。”
许算盘抱紧账册:“这话听着很危险。”
姜啸笑了一声:“去铁匠铺。”
姜羽:“俺也去也去。”
姜禾:“你守小屋。”
姜羽:“小屋有糖,俺也去守。”
姜啸看向马场:“三千匹马入城,今日军中加肉。”
骑兵们齐声应了。
姜羽马上抬头:“俺也去也加?”
姜禾:“加。”
姜羽:“阿姐,你让马甲,俺也去能让小甲吗?”
姜禾看他一眼:“先打赢木桩。”
姜羽低头:“木桩不讲理。”
姜啸带着姜禾往马场外走。
身后马声、人声、算盘声混在一处。姜啸走得慢些。他想起前几年,军里一匹好马都要抢着用。现在三千匹在栏里排着,士兵眼里那点光,压都压不住。
他问:“禾禾,你真要建重骑?”
姜禾拍了拍小包:“建。”
姜啸:“名字想好没有?”
姜禾:“没有。”
姜羽抱着奶饼追上来:“叫糖甲营!”
许算盘:“小公子,这名字敌人听了不怕。”
姜禾看向铁匠铺方向:“先打出来,再取名。”
姜啸低头问:“打不出来呢?”
姜禾抬头:“那就把铁匠铺也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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