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能找。”
“货能找。”
“粮种找不到。草原马要我点头。药材要兰州。盐要青州。铁要靖州。你能找一个,找不齐。”
沈灵:“若我找齐呢?”
姜禾看她:“那你就能自已干。”
沈灵一顿,笑了一下:“郡主倒不拦。”
姜禾:“拦不住的,不拦。能收钱的,先收。”
沈灵拿起笔,签下名字。
“沈灵,代金河帮签三年合约。”
许算盘把合约吹干:“押银。”
沈灵:“多少?”
姜禾:“十万。”
沈灵:“郡主,刚坐桌一万,押银又十万?”
“你买的是江南路。”
沈灵看她:“分三批。”
姜禾:“两批。”
“三批。”
“两批。”
沈灵:“第一批五万,第二批三万,第三批二万。”
许算盘:“这不还是三批?”
沈灵:“数额是两段半。”
姜羽:“还能半?”
姜禾:“第一批六万,第二批四万。”
沈灵:“成交。”
许算盘写得手热:“沈姑娘带银票了吗?”
沈灵从账房手里接过匣子,推过去:“六万。金河帮不空口谈路。”
姜羽踮脚看匣子:“这么多,能买火腿吗?”
沈灵:“能买一船。”
姜羽转头:“阿姐,俺也去想要一船。”
姜禾:“跑慢。”
姜羽把念头收回:“那半船。”
合约签完,茶楼下的商人已经等得坐不住。
吴三金出去传话:“金河帮与禾城立约。江南三府铺货。首批货,七日后走水路。”
楼下先静了几息,随后人声起了。
“江南开了?”
“禾城货能下水路了?”
“那草原皮可不得涨?”
“马具也能卖江南?”
“快去商会排票!”
许算盘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回头道:“郡主,票价能涨。”
姜禾:“涨一成。”
沈灵:“你当着我面涨?”
姜禾:“你签完了。”
沈灵看她一会儿:“我弟要是来,怕要被你罚到只剩裤子。”
姜羽:“裤子也能罚吗?”
许算盘:“小公子,别学这个。”
许算盘:“小公子,别学这个。”
姜啸一直没插太多话。等人散了些,他才问沈灵:“江南近来有没有外来的大铁单?”
沈灵收合约的手停了。
姜禾抬头:“铁?”
沈灵看向姜啸,又看姜禾。她原本不想现在说。刚签约就拿消息,价太低。可她也明白,禾城眼下吃铁吃得紧。若有人在江南抢铁,迟早撞上。
她要让禾城欠一个提醒。
沈灵把合约放进木匣:“有。”
许算盘停笔:“多少?”
“不是一两船。是连续收。旧刀、农具、废铁、矿铁、铁锅,只要是铁,都有人吃。”
姜啸:“谁?”
沈灵:“壳子是江南昌隆号。背后换了三层。我查到一半,线断在金陵。”
姜禾:“买去哪里?”
“往北走。”
姜啸:“走官道?”
“水路先到临江,再换车。车队挂的是修河工料。”
许算盘:“修河要铁?”
沈灵:“要,但要不了那么多。”
姜禾问:“多久了?”
“一个半月。”
“数量。”
沈灵伸出三根手指:“至少三十万斤。”
茶楼里没人再说闲话。
姜禾算的是铁蹄营。五百套甲要铁,禾城自已还在抢铁。江南那边若有人也在吞铁,不是修门修桥那么简单。
沈灵看着她:“我不白送消息。江南铺货时,我要禾城验货人先给金河帮。”
姜禾:“给。”
沈灵:“再给一批北地药材,快船先走。”
“给。”
沈灵:“郡主不砍价?”
姜禾:“这消息值。”
沈灵点头,起身要走。
姜羽问:“你不吃饭?”
沈灵:“还有码头账要看。”
姜羽:“火腿不验完?”
沈灵看向姜禾:“小公子验货很认真。”
姜禾:“他只验肉。”
沈灵走到门口,又回头:“郡主,昌隆号背后的人,不是普通商人。江南那边有人说,他们出价不讲价,只要货快。买铁的人,手里不缺银。”
姜啸:“不缺银,又往北运。”
沈灵:“对。”
姜禾把小包按住:“查。”
沈灵:“我会查。但你要有数。”
姜禾:“说。”
沈灵看着她,一字一顿:“江南有人,在吃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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